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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社区数字化学习的实践与思考

浏览次数:328 发布时间:2014年10月09日

── 基于全国数字化学习先行区推进5年的回顾

宋亦芳

(上海开放大学长宁分校,上海市长宁区社区学院 上海200336)

【摘  要】 自2009年起,在教育部职成教司的指导下,中国成人教育协会社区教育专业委员会启动了推进全国数字化学习先行区工作。在推进过程中,专委会通过明确推进目标、完善建设标准和加强过程指导等环节,广泛推进社区数字化学习,先后推出了61个全国数字化学习先行区。5年的推进工作,夯实了工作基础、完善了支撑体系、拓展了学习人群,同时也存在统筹协调不够健全、发展程度不够平衡、推进措施不够完善等种种不足。先行区的推进过程,反映了我国社区数字化学习的基本现状,也为我们提供了有益的启示,社区数字化学习需要进一步完善推进机制、优化平台支撑、创新学习方式。

【关键词】 我国社区数字化学习;实践;思考;先行区

【作者简介】 宋亦芳,男,广东蕉岭人,上海开放大学长宁分校副校长、上海市长宁区社区学院副院长,教授,上海终身教育研究院兼职研究员、中国成人教育协会社区教育专业委员会数字化学习先行区评估组成员,主要研究方向为成人教育管理、社区教育管理、教育技术管理。(200336)

【基金项目】 2013年度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教育学专项课题暨上海市教育科学研究重点项目“社区数字化学习支持服务体系建设的实践研究”(项目编号A1318)阶段性成果,主持人:宋亦芳。
 
一、引言

  数字化学习的兴起始于上世纪后期,是信息技术发展促进教育教学方法改革的产物。著名数字化大师尼葛洛庞蒂(Nicholas Negroponte)上世纪90年代就预言,未来人们的学习、工作、娱乐等在于信息化,他指出“我们无法否定数字化时代的存在,也无法阻止数字化时代的前进”。[1] 2000 年6 月,美国教育技术首席执行总裁论坛(The CEO Forum on Educational Technology)召开的以“数字化学习的力量:整合数字化内容”为主题的第三次年会上,首次提出了数字化学习的观念,把数字技术与课程教学内容的整合方式称为数字化学习。华南师范大学教授李克东认为,数字化学习是指学习者在数字化的学习环境中,利用数字化学习资源,以数字化方式进行学习的过程,它包含三个基本要素,即:数字化学习环境、数字化学习资源和数字化学习方式。[2]

  社区数字化学习是数字化学习的下位概念,是指市民在社区中以数字化的方式进行自主学习、协作学习的一种学习过程。华东师范大学教授叶忠海指出,“社区数字化学习,是以现实社区居民学习需求为导向,通过社区学习信息网络形态作为中介的一种学习方式。这种学习方式,具有社区人本主义取向”。[3] 我国社区数字化学习的兴起,一是受信息技术发展尤其是教育信息化发展的推动,二是受世界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思想的影响。同时,随着社区教育的快速发展以及市民学习需求的不断增长,传统的学习方式已经显现出种种不足。社区数字化学习依托信息技术的优势,有效拓展了学习空间,为社区教育注入了新的活力。

  作为推动社区数字化学习的重要抓手,中国成人教育协会社区教育专业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委会)自2009年起,积极推进数字化学习先行区建设工作,即以各地区的区(县)为基础,形成有效推进机制,广泛推动社区数字化学习,进一步助力社区教育的深化发展,对推动我国社区教育内涵建设发挥了积极作用。数字化学习先行区,是指在社区教育工作中,以信息技术为支撑,积极开展市民学习方式探索,在取得初步成效的基础上,着力进行数字化学习先行、先试工作的地区。[4]

二、数字化学习先行区推进5年回顾

  (一)推进过程概略

  1、先行区的提出

  我国自2000年开展社区教育实验工作以来,社区教育得到了迅速发展。由于“社区教育面广量大,需求多样复杂,单一的形式、渠道、载体,难以完全满足居民群众多样化、个性化的学习需求,必须多思路并进,多渠道并用,把实体教育和虚拟学习结合,把传统教育和网络教育结合。”[5] 早在2004年,教育部在《关于推进社区教育工作的若干意见》(教职成[2004]16号)中就指出,要积极创造条件,构筑起社区居民全民学习、终身学习的平台。2009年2月,经教育部职成教司同意,专委会在天津召开了“数字化学习社区建设标准座谈会”,研究在社区教育中推进数字化学习的工作,并草拟了《数字化学习社区建设基本标准》。考虑到我国社区教育发展现状,专委会决定把数字化学习的立足点放在各地区的区(县)一级,并明确现阶段数字化学习社区建设以“先行、先试”为主,所以提出了推进“全国数字化学习先行区”的构想。当年,专委会开展了第一批全国数字化学习先行区的评选工作。

  2、明确推进目标

  专委会在推进数字化学习先行区过程中,坚持贯彻党和政府的各项方针政策,坚持社区数字化学习与社区教育的实际相结合,提出了相应的推进目标。2009年5月,专委会下发了《关于推进全国数字化学习社区建设的意见》,附发了《数字化学习(先行区)建设基本标准》(试行)。《意见》指出,目前的工作重点,要在社区教育中,提倡运用多种形式开展数字化学习,使越来越多的社区居民享受到数字化学习的乐趣,经过一定实践的积累,再创建数字化学习社区。2011年4月,专委会制定的《全国“十二五”推进数字化学习社区建设规划》进一步明确,到2015年,全国建设100个数字化学习先行区,在大中城市和沿海发达地区,要加快数字化学习社区建设的步伐。

  3、完善建设标准

  先行区标准一直引导了先行区建设的方向,专委会制定的先行区标准包括,指导思想和规范管理、基础设施、资源建设与应用、支持服务、建设成果5个方面。5年来,在先行区标准的引领下,评选工作着力体现先行区“先行、先试”的理念,突出先行区的基础性和引导性等特点,注重推进工作的激励性和导向性作用,从而不断扩大先行区的推动效果。为此,专委会每年都对先行区标准进行探讨和研究,并结合每年评审工作的实际对指标进行相应的调整,不断完善指标体系,使先行区标准更加符合我国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的实际,更加有利于推进社区数字化学习工作。同时,专委会围绕先行区标准努力改进评审方式,注意将标准的要求与各地的工作实际相结合,既审核申报材料,也考察网络平台;既开展集中评审,也加强实地考察;既有书面反馈,也注意直接沟通。从而,提高了先行区的评审效果,有效地推动了先行区的工作。

  4、加强过程指导

  在先行区的推进过程中,专委会始终注重对工作的指导。一是着力工作推动:2009年4月,专委会在上海市徐汇区召开了“全国数字化学习社区建设交流研讨会”,开展了各地数字化学习推进工作交流,揭开了全国推进工作的序幕;2009年12月,专委会在上海市长宁区召开了“全国数字化学习社区评估交流会”,全面分析了我国社区数字化学习的现状,明确了先行区的定位问题;2010年12月,专委会在天津召开了“全国数字化学习社区建设推进会”,强调了数字化学习的持续发展等问题。二是开展业务培训:2012年7月,专委会在天津举行了“全国数字化学习社区建设培训班”,加强数字化学习知识培训,提高社区教育工作者的业务水平;2013年7月,专委会在浙江省慈溪市举行了“全国数字化学习社区规范化建设培训班”,结合先行区评审工作开展指导,进一步提升社区数字化学习推进工作。三是加强规范建设:2013年,专委会组织专家制定了《全国数字化学习社区建设指导手册》和《数字化学习建设标准》等规范文件,以提高先行区工作的规范性。四是引领更高目标:2010年,专委会组织上海、天津专家开展了《全国数字化学习先进区基本标准》的研究工作,并进行了广泛的讨论,试图在先行区的基础上推出一批数字化学习先进区,从而进一步提高社区数字化学习的水平。

  (二)评审结果分析

  1、结果统计

  根据专委会历年公布的名单,在2009-2013年5年中,专委会共评出“全国数字化学习先行区”61个(表1)。

  表1:全国数字化学习先行区统计表

注:表中的区后面未标符号的为全国社区教育示范区,标“☆”的为全国社区教育实验区,标“△”的为非示范区或实验区。

  2、基本特征

  从分布状况来看,先行区所在地区占全国31个省(直辖市,港、澳、台除外)的41.94%,这说明先行区经过5年的推进在全国已达到一定的覆盖率。而从分布的集中程度来看,先行区在长三角地区比较集中,江苏、上海和浙江三个地区占先行区比例为59.02%,其次是天津和四川占19.67%。由此可见,约16%的地区几乎占了先行区总数的80%。因此,先行区发展呈现出不平衡性。

  从推进效果来看,在2009-2013年的5年中,先行区数量分别为14、8、17、13、9个,呈现出比较稳步的增长状况;同时,每年都有新的地区加入先行区行列,即从2009年的4个地区到2013年的13个地区。因此,推进工作呈现逐渐扩大的态势,每年先行区数量和地区增长比较稳定。

  从相关程度来看,据统计,在61个先行区中,全国社区教育示范区和实验区共53个,占先行区的86.88%。其中,示范区41个,占67.21%;实验区12个,占19.67%。因此,数字化学习的发展与社区教育的发展水平成正相关。此外,全国现有社区教育示范区90个,但还有49个不是全国数字化学习先行区,占54.44%,这说明示范区在数字化学习方面仍然需要加强。

  (三)主要成效归纳

  1、夯实了工作基础

  在数字化学习先行区推进过程中,各地区在政府统筹领导下,形成了由教育部门主管、业务部门指导、多方参与的运行机制,所有先行区都把数字化学习纳入当地社区教育发展规划中,尤其是大部分地区将数字化学习作为 “十二五”教育发展规划的重要内容,体现了这些地区对数字化学习的高度重视。在工作落实上,各地区健全了管理机构,不断完善各项制度,加大专项经费投入,加强专业队伍建设,提高服务能力,奠定了社区数字化学习的重要前提。受先行区评选工作推动,各地数字化学习的基础建设加快步伐,网站、资源、数字教室等设施得到了很大改善。较为明显的是,各地加大投入进行数字化学习环境建设,学习平台和资源不断提升和完善。据对近3年评出的39个先行区分析,学习网站建于2009年以后的有36个,占92.31%。同时,很多已经获评先行区的地区,正在推出网站升级版或进行二期开发,力争进一步提升能级。

  与数字化学习先行区推进工作同步,数字化学习的各项研究、实验也在不断开展,有力地增强了工作的指导性和理论基础。一是专委会设立了全国性的联合课题和实验项目, 2013年专委会设立的《社区教育信息化建设对策研究》(中成协社教[2013]20号),由上海、北京、大连等地联合实施,从数字化学习支持服务体系、可持续发展、资源平台建设等角度开展研究。二是先行区的数字化学习项目进入教育科研立项,如由南京市鼓楼区承担的江苏省教育改革与发展战略性与政策性研究课题、教育科学“十一五”规划2010年重点课题《数字化学习社区建设标准、试点方案与支持政策研究》,对数字化学习社区建设标准进行了系统研究和论证;上海市长宁区承担的2010年度上海市教育科学研究规划项目《基于市民需求的社区数字化学习资源建设研究》,对数字化学习资源的需求、建设标准、建设方式等进行了深入研究,体现了社区数字化学习研究的较高水平。三是开展先行区工作研究,着力解决社区数字化学习的应用问题,如浙江省慈溪市由教育局牵头,在县域范围内开展了社区数字化学习系统平台开发与运行模式研究,相继建成了以慈溪市终身学习网为主体的系列数字化学习平台、慈溪市民学分银行,并形成了相应的运行体系。四是以协作的形式开展研讨,形成推动合力,如由上海市12个全国数字化学习先行区组成的“上海市推进数字化学习社区建设协作组”,在信息沟通、资源共享、平台对接等方面进行了有益的合作与交流,形成了社区数字化学习整体推进的局面。

  2、完善了支撑体系

  数字化学习平台是社区数字化学习服务的基础,也是数字化学习先行区评选的必备条件。通过先行区5年的推进,全国初步形成了一些具有代表性的数字化学习平台。一是通过投入专项经费,建立独立的终身学习网络平台,在功能上实现注册、学习、交流、统计、管理、分析的一体化,这是目前先行区学习平台的主要形式,占先行区的80%;二是推行一体化数字学习平台,提高平台资源的整合程度,实现统一的平台管理方式。较为典型的有,天津市依托广播电视大学的优势,实现网络平台的一体化建设,较好地统合了各先行区的数字化学习环境和资源;上海市长宁区推出“区街一体化”数字学习平台,实现了区和街道数字化学习平台和资源的共享。三是搭载现有的信息技术网,主要是区域内的教育网络平台,整合各种教育资源开展数字化学习。如上海市杨浦区依托上海远程教育集团的网络平台,建设“杨浦区学习型社会建设网”;太原市小店区依托“太原市终身学习网”,建成了居民公共学习平台“小店区终身学习网”,等等。

  数字化学习资源是开展社区数字化学习的关键要素,“随着教育信息化工程的整体推进,要求数字化学习资源的建设也要同步地向前发展。”[6] 5年的先行区实践,学习资源得到了不断提升和发展,并在内容、形式、技术规范等方面逐渐趋于成熟。从满足需求的角度来看,推进先行区之初,学习资源主要是向专业公司购买,或借用广播电视大学、职业学校资源等,针对性不够强,经过5年的探索与研究,学习资源在内容、形式、时间长度上不断改进,建设途径上更加多元,较好地满足了不同人群对资源的个性化需求。从资源的建设模式来看,从以购买为主,到购买、自建、共建、共享等多种形式并举,激发了资源建设的活力,健全了资源建设的机制。从创新资源开发来看,先行区积极开展学习资源研究,在传承传统资源的基础上,着力引进先进技术,开发新型媒体和最新形式的资源,如积极开发微型课程、移动学习资源等,形成了学习资源与信息技术同步发展的格局。

  提供学习服务是推动社区数字化学习的必然要求,“服务手段和模式的创新,不仅有利于促进人们思想观念的更新,也为服务者及时了解学习者的需求、提供主动服务、落实‘以人为本’和现代教育思想提供了良好的条件。”[7] 近年来,先行区着力加强人力和技术支持,基本形成了完善的服务体系。在技术服务方面,先行区依托社区学院建立了信息技术部门,每个街道配备了1名以上的专兼职技术人员,并在社区建立了一批志愿者队伍;在宣传引导方面,先行区通过网络、报刊、电视、广播等途径进行广泛宣传,或通过各项活动激发市民数字化学习热情,形成了完善的宣传体系和方法;在方式探索方面,先行区开展了自主学习、集中学习、互动学习和探索学习等多方面实践,积累了有益的经验并收获了理论成果;在创新载体方面,先行区通过各种学习沙龙、读书会、团队等形式,增强了数字化学习的活力;在学习展示方面,先行区充分利用学习平台的统计功能,设立学习排行榜,评选优秀学员,通过鼓励学习者“用学习成果换取再学习机会”的办法及开设虚拟“网上展厅”等方式,形成了有效的激励机制。

  3、拓展了学习人群

  推进数字化学习先行区,促进了市民参与社区学习,参与人数也有了比较明显的提高。据对5年先行区的统计,实名注册人数总数为403万人,平均注册率为10.07 %(表2)。当然,社区实际参加数字化学习的人数并不局限于注册人数,实际参加数字化学习的人数与注册人数并非完全一致,但这从某一个侧面反映了数字化学习在社区教育中的作用。

表2:全国数字化学习先行区网上注册人数统计表 
注:表中户籍人口数和实名注册人数均为当年申报先行区时的数。

  从对社区教育实体化学习分析来看,近年来我国社区教育参与率有了很大提高。但鉴于目前社区教育办学条件的限制,参加实体化学习的人数相对有限,增速不会出现更大突破,这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以社区教育发展较快的上海为例, 2010-2012年三年中,参加各类社区学校学习的人数基本稳定在300万(表3),而且学习对象比较固定,因此,在各类社区学校办学条件没有根本性改变的情况下,学习人数很难进一步拓展。而作为学习方式的根本变革,社区数字化学习是实现学习人数突破的重要方式。

表3: 2010-2012年上海市参加各类社区学校学习人数统计表 
注:开班数和学员数来源于上海市社区教育统计。

  数字化学习不仅有助于学习人数的提升,而且扩大了社区教育的受益面。近年来,作为一种新型媒体的学习方式,社区数字化学习也面向各类在职人员和青少年等群体,渗透到了机关、企业、家庭等领域,如“网上楼宇课堂”、“网上职工书屋”等,并且体现出数字化学习对这些群体的吸引力和适应性。

  (四)存在问题探析

  1、统筹协调不够健全

  近年来,各个先行区对社区教育信息化建设都制定了相应的规划,但规划主要局限在社区教育或一般教育范畴,社区数字化学习发展的政策环境和体制机制尚不健全,运作基本以教育内循环为主,与地区的信息化发展还不匹配,与国家信息化发展的距离更远。因此,社区教育信息化主要以社区教育领域自己建设、自己使用为主。从网络平台建设来看,全国还缺乏一个全面系统的考虑,省、市、区(县)、街道(镇)等各自建设平台的情况都有,而且各级平台各自独立、功能重复、衔接不畅、管理分散,对信息互通、资源共享带来不便。从资源建设来看,自己购买或自己制作的情况比较普遍,有的地方建设的资源不能供其它地区使用,有的部门拥有资源但不能向公众开放,等等,造成很多重复投资,效能不高。还有,全国目前还没有形成统一的平台和资源标准,也没有专门的部门来管理,未来社区教育在信息化管理上会遇到很多问题,这点我们必须充分意识到。

  2、发展程度不够平衡

  从已评出的全国数字化学习先行区的分布来看,先行区主要集中在东部地区、部分经济发达地区,有约60%的地区还没有先行区,显示出不平衡性。如果再深入分析,社区教育信息化水平也存在很大差异。以网络平台为例,只有约30%的先行区网络平台具有较强的学习功能和拓展功能,技术上也达到了一定水平。而大部分先行区的技术水平还比较弱,网络平台水准普遍不高,有的先行区主要依靠购买专业公司现成的网络平台来构建网络支撑,但适用性不强。从认识水平看,各地对社区数字化学习作用的认识差异很大。有的地方就认为,数字化学习在社区难以实施,他们对社区数字化学习信心不足、关注不够。目前,全国也缺乏相应的交流机制和平台,相互之间信息不通,交流不畅,加剧了这种不平衡,严重影响了社区数字化学习的进一步发展。

  3、推进举措不够完善

  先行区在“先行、先试”过程中,也遇到了社区数字化学习可持续性问题,突出表现在,当工作推进到一定阶段后,学习人数出现明显疲软、学习氛围难以持续。问题在于,一是对于市民学习需求还不够全面了解,比如数字化学习资源如何吸引市民、数字化学习支持服务如何贴近市民等等,而更多是采取“统一式”的方式要求市民学习,造成工作上的盲目性;二是推进方式缺乏创新性,对数字化学习氛围如何感染市民、激励方式如何调动市民等问题缺乏思考与研究,所以推进工作比较简单化、机械化,影响了市民数字化学习的积极性;三是为市民提供服务缺乏便利性,学习平台和资源设计缺乏针对性和人性化,资源更新速度缓慢等,给市民参与数字化学习造成很多障碍,严重影响了学习效果。

三、对社区数字化学习发展的启示

  (一)进一步完善推进机制

  1、坚持协调发展

  推进数字化学习先行区建设,是在我国社区教育发展水平达到一定程度、市民学习需求不断增长的情况下提出的。同时,从先行区的分析也可见,数字化学习在社区教育发展较快地区成效明显,但在其它地区相对薄弱。这就告诉我们,数字化学习并不能一蹴而就,需要与社区教育协调发展。我国2000年起开展社区教育实验工作,当时教育信息化已经迅速发展,但社区教育并没有立即提出加快信息化建设的要求。随着社区教育实验工作的推进,2004年,教育部在《教育部关于推进社区教育工作的若干意见》中提出了构筑起社区居民全民学习、终身学习的平台的要求。2008年,我国评出了首批34个社区教育示范区,形成了一大批实验区,社区教育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2009年专委会提出推进数字化学习先行区建设,旨在进一步创新学习方式,这是社区教育深化发展的必然要求。如今,全国已经形成90个社区教育示范区和一大批全国级、省(市)级的实验区,我国社区教育发展又站上了新的高度。在此背景下,社区教育一方面需要全面推进,同时也要向纵深发展,关键是社区教育如何进一步满足人们不断增长的学习需求。“信息技术应用到教育过程中,引起了教育环境、教育资源、教育方式都向数字化方向发展。”[8] 因此,社区数字化学习需要进一步提升水平和能级,既立足社区教育发展、又要促进社区教育发展,以适应社区教育新的变化和新的要求,在新形势下实现与社区教育协调发展。

  2、改进推进方式

  5年的实践表明,以数字化学习先行区为抓手,是推进社区数字化学习的有效途径和方法。在“以评促建、以评促改”方略的引领下,推进工作取得了积极的成效。专委会作为一个全国性的社区教育民间组织,在推进工作中发挥了积极作用,但从促进持续发展的角度出发,还需要政府部门的积极支持。《规划纲要(2010-2020年)》指出,要“把教育信息化纳入国家信息化发展整体战略”,首届国际学习型城市大会把推广应用现代学习技术作为学习型城市的六大支柱之一。因此,“依托信息技术的数字化学习,在推进学习型社会建设的进程中发挥重要作用。”[9] 各级政府要进一步发挥统筹协调作用,形成有效机制,创造良好的政策环境。专委会要继续发挥作用,一方面积极扩大先行区的范围,注重先行区“先行、先试”的经验总结,发挥先行区的引领作用;同时,进一步提升先行区的水平,加强数字化学习“先进区”或“示范区”建设工作,形成有效推进机制和激励机制。为进一步形成推进合力,还要加强各方协同。2011年,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和中国成人教育协会联合开展了“全国城乡社区数字化学习示范基地”和“实验基地”工作,2012年又推出了“全国城乡社区数字化培训专业证书项目”(简称CCDT项目),这些项目与先行区工作可以相互支撑、相得益彰,有利于社区数字化学习的深入发展。

  (二)进一步优化平台支撑

  1、提升平台功能

  从对先行区网络平台分析来看,先行区初步建成了社区数字化学习平台但功能并不完善,而全国更多的地区尚未建立学习平台。因此,目前推进社区数字化学习的基础依然不够牢固,影响了工作的全面推进,迫切需要通过更加完善的管理和先进的技术来提升功能。社区数字化学习平台建设一般在政府规划指导下进行,学习平台需要根据服务人群及应用规模有所区别,如省(直辖市)一级,地(市)一级和区(县)一级等,从优化平台应用角度来看,需要加强统一规划和指导,区(县)以下不宜建设独立的平台,而各级平台之间应考虑互联、互通,防止平台“单立”。运用云计算(Cloud Computing)技术,可充分整合教育资源,有效解决资源的充分应用问题,是解决传统数字化学习平台不足的重要手段,值得尝试应用。“在云计算模式中各学校之间的信息共享变得更加密切,可以构建一个共同的信息共享空间,进一步有效整合教学资源。”[10] 随着手机、pad等移动设备的发展,支持各种移动终端学习的平台不断涌现,成为学习服务方式的新潮流。移动学习平台(Mobile learning platform)是一种为移动终端设计的学习服务程序,它能提供随时随地学习的平台服务,应用上比传统的数字化学习平台更加便利。总之,社区数字化学习的发展需要学习平台的不断提升。

  2、拓展学习资源

  在先行区的推进过程中,各地通过购买、自建等方式,为学习者提供了大量的学习资源。但总体来看,资源形式、内容比较传统、单一,难以满足市民个性化、多样化的学习需求,影响了社区数字化学习的效果。有研究者提出,由教育部、财政部批准立项建立的国家数字化学习资源中心,汇聚各方资源,促进资源共享,但目前也面临学习者多元化学习需求的挑战。[11] 加强资源建设的基础是以需求为导向,适应现代人的学习和生活方式。应该说,不同人群对数字化学习资源的内容、形式、长度等都有一定偏向,更多人希望学习能够随时随地,时间上更加碎片化。因此,数字化学习资源应能体现各种人群的不同学习需求。在新媒体发展日新月异的当下,数字化学习的活力在于新型资源的不断拓展。比如,微课资源的推出,从根本上改变了人们传统的学习方式,更好地满足了学习者个性化学习、选择性学习的要求,尤其是随着移动设备的普及,基于微课的移动学习、远程学习、在线学习、泛在学习将会越来越普及。慕课(MOOCs)是新近涌现出来的一种在线课程开发模式,它是个人组织发布的、散布于互联网上的开放课程,被誉为“未来教育”的曙光。微课和慕课的涌现,为我们推进社区数字化学习提供了新的视野和新的方法,形成了新的发展动力。随着互联网、物联网的迅速发展,我们可能通过有效的整合,共享更多的学习资源。

  (三)进一步创新学习方式

  1、新振互动学习

  先行区在推进过程中形成了一些好的学习方式,但学习方式依然比较简单,缺乏活力,影响了社区数字化学习的持续性。关键在于,如何创设吸引市民的学习方式,让市民充分享受数字化学习过程的乐趣。新振互动学习,关键是在互动方式上的创新。网上互动可以利用“虚拟学习社区”进行,即“具有共同兴趣及学习目的人们组成的学习团体在Internet 上构建的虚拟学习环境。”[12] 在互动载体的运用上,不仅可以通过网络平台,也可运用微信、QQ、手机客户端等工具;不仅使用电脑,也可使用智能手机、pad等。在互动形式上,可以开展网上互动学习交流,也可以开展网上自主学习与网下互动学习结合的办法,实现网上虚拟学习与社区实体化学习的互补。在互动内容上,可以是封闭的课程内容,也可以是开放的生活知识;可以是网上学习资源,也可以是实体化学习课程。在互动对象上,可以是学习者与学习者之间的互动,也可以是学习者与助学者、学习者与资源的互动。不难看出,互动学习的支撑是网络通讯工具的应用技术,前提是,要不断提高学习者对新的网络通讯工具的应用能力。

  2、推广移动学习

  移动学习(Mobile Learning)作为一种新型学习方式,呈现出便捷、高效的优势,正在成为社区数字化学习新的选择。移动学习是一种在移动学习平台支持下,依靠移动终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开展学习的方法,被认为是未来学习不可缺少的一种学习模式。移动学习源于数字化学习,更是数字化学习的扩展,其学习环境是移动的、随时随地的,实现的技术基础是移动互连技术。近年来,我国移动学习环境和资源建设进展迅速,研究和开发能力不断提高,为开展移动学习提供了有力支撑,也为新时期开展社区数字化学习增添了活力。在先行区的推进过程中,移动学习尚处于尝试、探索阶段。因此,在社区教育中选择移动学习,需要实行逐步推进的策略:一方面,比起互联网技术,移动设备的普及、移动网络的覆盖都有待进一步完善,社区市民的移动学习技术和习惯也有待进一步培养和提高:同时,移动学习需要与传统的数字化学习配合,不断完善基于网络和移动环境的学习资源,实行网络和移动统一的注册、学习、交流、统计、查询等管理方法,创造更加成熟的学习条件,从而有效推进移动学习。

  3、尝试体验学习

  体验学习(Experiential learning)是指人们在实践活动过程中,通过反复观察、实践、练习,认识到某些知识、掌握某些技能、养成某些习惯,乃至形成某些情感、态度、观念的过程。体验学习的思想源于杜威(John·Dewey)的“经验学习”,他认为,学校应该强调学生的探究活动,探究的过程就是经验发生的过程。[13] 社区数字化学习中的体验学习,是一种基于网络的网上、网下实践学习过程。在体验学习中,学习者既是学习者、也是组织者,体现了学习者的主动性和参与性。一种是基于网络的网上体验学习模式,网络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学习平台,也是发布平台、展示平台、活动平台等,学习者可以进行网上学习,也可以主动发布自己的作品、学习心得,组织各种讨论等;还有就是基于网络的网下体验学习模式,在这种模式中,既有健全的网络学习平台,也设立网下体验工作室、实验室等,学习者在参加网上学习的基础上,可参加网下各项体验,网下体验的内容还可以在网上展示、演绎。教育部社区教育研究培训中心推出的i实验室项目,是一个体验学习的数字平台,已经在全国各地建立了多个网上学习平台和网下体验工作室,近年来,组织了摄影、书法等体验学习活动,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积累了体验学习的初步经验。体验学习,就是让学习者体验着“动手动脑”、“线上线下”的乐趣,给社区数字化学习带来了新的活力。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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